第(2/3)页 男孩从手术台上坐起来,白布滑落。 他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。 “马局长,你知道后来我怎么样了吗?” 马承恩想跑,但腿动不了。 男孩从手术台上跳下来,光着脚,走到他面前。 “他们把我带到一个黑黑的地方,让我躺在一张很凉的床上。然后有人给我打了针,我就睡着了。” 男孩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疤痕。 “等我醒过来的时候,这里好疼。他们说我的心脏没有了。” 男孩抬起头看着马承恩。 “马局长,没有心脏,我怎么还活着?” 马承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挖了出来。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,衣服上有一个洞,洞里面是空的。 男孩手里捧着一样东西,红红的,还在跳。 “马局长,你帮我保管了四年的心脏,我现在要拿回去了。” 第二天早上,护士查房的时候,马承恩已经死了。 他躺在床上,脸朝上,眼睛睁着。 监护仪的线从他身上脱落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。 死亡证明上写着:心肌梗死。 但抢救的医生说,他的心梗很奇怪——冠状动脉没有明显的堵塞,但心肌大面积坏死,像是什么东西把它从里到外撕碎了一样。 马承恩死了。 济城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乔玉珍,死在器官移植中心的手术室里。 那是她每周固定的手术日——周三,三台肾脏移植手术。 早上七点半,她到了医院。 换好手术服,走进手术室。 第一台手术的病人已经推进来了,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性患者,慢性肾衰竭。 麻醉师正在准备,护士在清点器械。 乔玉珍走到洗手池前,打开水龙头。 水很凉,她皱了皱眉,调了一下水温。 洗着洗着,她感觉水流变小了。 她以为是水压的问题,没在意。 但水流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滴一滴地往下滴。 她伸手去拧水龙头,拧到最大,还是滴。 “水管有问题?”她转身问旁边的护士。 护士也发现了,另一个洗手池的水龙头也是滴。 “我去叫后勤。”护士出去了。 乔玉珍站在那里,手上全是肥皂泡。 她等了一会儿,护士没回来。 她走到手术台边,用消毒湿巾擦手。 擦着擦着,她感觉手术室里太安静了。 第(2/3)页